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乡愁飞鸟帖 四篇

2020-12-14 03:54:59 散文诗世界 2020年11期

杨泽文

牧鸟于野,恋鸟于林;与鸟情缘,念兹在兹;吾乡吾土,梦里依稀。

——题记

乌 鸦

乌鸦是一种留鸟,与麻雀和喜鹊一样常年生活于乡间,并时常介入乡下人的生活场景之中。不论你盘田种地,还是出门归家,乌鸦都会以或飞或栖的方式,进入你的视野。它那“乌啊乌啊”的叫声,则时常让人听得心烦。

与其它乡下鸟相比,乌鸦的特别之处是其杂食性。它除了以谷物、果实、昆虫等作为食物之外,还嗜食发烂恶臭的腐肉。乌鸦的嗅觉异常灵敏,它能及时发现地上的动物死尸,还能闻得到从地下散发出的腐尸味而常在有新坟的墓地呱呱乱叫,甚至还能在房前屋后飞过时,捕捉得到某个病人临死之前所散发出的特殊异味,然后在不远不近的地方发出异样的叫声。可以说,乌鸦常常在乡间预言并见证了一个人的整个死亡过程,并且以口无遮挡的方式提前发出了各种不祥的讯息。加上乌鸦本来就一身黑羽,自然少不了以神秘阴冷的形象首先进入了人们的内心世界。好在乌鸦并不在乎这一点,它还是“我行我素”地做着它能做的一切。因而,即便是在人们普遍喜爱喜鹊和燕子、日益宽容麻雀和野鸽的那些蓝色村庄,乌鸦还是很坦然地选择了守护而非缺席或远离。于是在宁静的乡间,乌鸦不仅要当好清理腐尸烂肉的“义务清洁工”,而且还要在乡间牧场,以“保健员”的身份消除牛马身上的虱虫蚊蝇。这个又脏又累的工作是乡间牧人无法完成的,可乌鸦却不图任何回报地替人做了。此外,乌鸦还经常以步行的方式出现于耕田者之后,适时清理掉从泥土中翻出的虫子或地鼠,为随后的种子萌发提供了保障……

在乡下人的眼中,乌鸦除了在病人生死前后的乱叫让人心烦意乱之外,最容易惹人生气和招人声讨的是在夏季。常常是,树上的果实和地里的玉米还未完全成熟,可乌鸦们却偷偷地捷足先登开始尝鲜了。如此一来,守青成了农家人最苦最累的活计。人们除了在果园和玉米林中到处安顿手持弓箭的稻草人之外,还需不断地认真巡视和查看。至于乌鸦呢,这时节也叫得最少,似乎忙着与守青人在绿色果园和玉米林中周旋,担心叫声会暴露方位而招致袭击。

一旦知道了乌鸦的生活习性与生存景况,大家也就明白了中国史书所载的“北人喜鸦恶鹊,南人喜鹊恶鸦”的原因所在。历史上,北方是游牧经济为主,乌鸦的“清洁工”与“保健员”的角色得到了充分体现,而南方是農业经济为主,乌鸦的“偷食者”和“糟蹋者”的角色反而日渐突显出来。因此,在南方乌鸦常常与民间故事无缘。而在北方,乌鸦则与太多优美的民间传说发生着关联。最典型的是《满洲实录》中有如此记载:有三个仙女下凡至长白山天池沐浴,一只乌鸦将口衔的一粒朱果置于湖边,结果一位仙女不慎吞食之后怀孕而无法飞天,后来就生下了满族的先人爱新觉罗﹒布库里雍顺。再后来布库里雍顺的儿孙们过于暴虐而导致部属叛变,进而纷纷招致杀身之祸。最后只剩下一个叫樊察的男孩,被乌鸦及时栖身伪装成枯木的样子才保住了性命。而大家所知道的事实是,清代历代皇帝为了铭记祖先创业艰辛而以乌鸦作为图腾之物。每年的二月和八月间,都要在沈阳故宫和北京故宫的空地上撒谷饲鸦,并设专人守护“圣鸦”。久而久之,紫禁城里的乌鸦成了一大奇观:“每晨出城求食,薄暮始返,结阵如云,不下千万”《清稗类钞》。这可能是有史以来,乌鸦所享受到的宠爱有加的最美好时代了。然而,即便饲养的乌鸦再多,也终究挽救不了一个专制王朝的必然没落与消亡。

其实,乌鸦就是乌鸦,它是鸟类中的“平民”。民间不是有一句“凤栖梧桐,鸦噪枯枝”的俗语吗?显然,乌鸦既不必成为让人景仰的“圣鸦”,也不应成为供人憎恨的“巫鸦”。乌鸦的最大不幸也许就在于它亲近人,以致让人太熟悉它的一切,进而在人为的好恶中要么被神话要么被贬损。据说,乌鸦的两只眼睛,一只是用来看光明,另一只是用来看黑暗,不知它是如何看待自己的生存状态和生存前景?

值得庆幸的是,在我遥远的乡下老家,乌鸦就是叫得再不好听,人们也不敢轻易射杀它。毕竟乡间至今还流传着这样的传说:谁要是沾上了乌鸦的血,谁就能看得见游离于人世的鬼魂。可事实上,谁都不想看见鬼魂,而宁愿时常看见乌鸦。于是,我那熟悉而又陌生的小乡村,始终被自由飞翔鸣叫的乌鸦所忠实守护。

布 谷

在乡下老家,人们并不大知晓布谷鸟还有“杜鹃”、“杜宇”和“子规”的别称。可见,“布谷”的叫法多出于农人之口。如果从“布谷”一词的发音以及语意来理解的话,分明就与二十四个节气有关,以致多少洋溢着土地的芬芳和农业的古老气息。

记得早年在乡间生活时,出于十足的好奇,我曾多次向老人们打听过布谷鸟的情况,但在他们的闪烁其辞中收获甚微。因为绝大多数老人一辈子都没有近距离地见过布谷鸟,更谈不上是仔细观察了。再说,布谷鸟鸣叫的时节正是农耕大忙的季节,多少人有闲功夫跑到山林间去侦察布谷鸟?毕竟在乡间,最大的正事永远是农事。

“布谷是来催人干活的,而不是让人来观看的。”这是乡村老者常对我说的一句话,以致常让我再难开口继续询问布谷鸟的情况。自然,我只好在每年布谷鸟鸣叫的日子里,不断争取上山放牧的机会,以便亲自观察布谷鸟。可不曾想我的良好愿望总是一次次地落空,原因是在山林间独自鸣叫的布谷鸟,似乎只可闻其声而不能见其形。每当你尽可能悄然地寻声而去时,布谷鸟似乎早已察觉到了你的窥视意图,于是鸣叫声便马上停止,接下来的侦查当然无法继续进行。

父亲终于知道了我努力侦查布谷鸟的做法之后,随即表示出了很不理解的样子。他对我说:“该让人看的鸟,它会主动近距离地接近你并让你开眼的,比如燕子啊麻雀啊喜鹊啊乌鸦啊等等,而布谷鸟本来就是不愿让人来观看的,它只希翼你聆听到它的声音,然后记起该干什么就去干什么……”

父亲的话虽然打击了我,但我始终没有放弃观察布谷鸟的机会。而最终一个难得机会的到来则完全出乎我的意外:当我在林间的一棵大树下再次充满好奇地观看鸟巢中的鸟蛋时,我立即惊奇不已:巢中原有的四个小鸟蛋中增加了一个大鸟蛋。正让人暗自纳闷时,突然有布谷的鸣叫声随风从高空飘落下来。惊喜中我抬头仰望,急切的目光在树冠的浓密枝叶间努力搜寻,很快就在绿叶簇拥的一根细枝上,看见一只比野鸽小一点的褐色鸟儿正在独自发出“布谷布谷”的鸣叫声。发声时头向前伸和向上昂,两翼低垂,尾羽上翘且散开,显得羞怯而又庄重,孤寂而又自信,失落而又脱俗,普通而又超凡……

为避免遭人指责,我没有向别人泄露自己偵查过布谷鸟的事。我只是把鸟巢中看到的鸟蛋异常情况告诉了乡村小学的一位老师。那位老师对我说:“鸟巢中最大的那枚鸟蛋是布谷鸟寄放的。因为布谷鸟是一种寄生性的鸟,它自己不会做巢,也不会自己哺育幼雏。从孵卵到育雏的工作都要由别的鸟儿来替它完成。因此,你发现的装有五个鸟蛋的鸟巢,将来出巢的只会是一只鸟,这只鸟当然是布谷鸟。至于其它孵化出的小鸟很快就会被布谷幼雏挤出巢外而饿死。说起来这似乎有些残酷,但这是自然现象啊,没办法改变……”

记得听完老师的先容之后,我对布谷鸟的原有好感随即降低了许多。原来在乡间受人尊崇的布谷是一种连巢都不会做的鸟,而且每一只布谷鸟的出现是以另一种鸟的几只幼雏作牺牲为前提的。出于少年的义愤,我再次到林间将鸟巢中的布谷鸟蛋捡了出去,直到后来我亲眼见到四个小肉团似的小鸟幼雏出壳时,内心才开始踏实起来。多年后的今天,每当我回想起这件事时,心里似乎又有了一点内疚之感。因为我的无知行为,导致山林间缺少了一只布谷鸟的鸣叫。

也许正是因为布谷鸟的寄生繁衍特性,直接带来了布谷鸟的数量永远都不会很多。就其分布而言,每一座森林覆盖的山上,我常能听到相互回应的就是两三只布谷鸟的声音。因而在我的感觉中,每一只鸣叫的布谷鸟,都是山的精灵,是林中的孤客,是大地上的寂寞者。

“时令过清明,朝朝布谷鸣”。这是唐代诗人杜牧在其《布谷》一诗中所写的诗句。从清明之后起算,布谷鸟的鸣叫期也只有一两个月,然后就在林中做默然无鸣的“隐士”了,以致让人多少怀疑它是不是有欢乐。中国民间不是有“杜鹃啼血”之说吗?但愿那不是真的,不然每当听到布谷声声鸣叫的时候,我的内心除了被澄明、被拨亮和被打动之外,还充满了某种隐约的不安……

苍 鹰

在我的阅读印象中,有关苍鹰的文字并不多见,就如苍鹰早已绝少出现在大家的天空一样。现在大家的天空中出现得最多的是人造飞机,而不是一只小小的苍鹰。因此,从我离开高原上的村庄来到城市谋生的那一天起,也就随即开始了对苍鹰的恒久怀念。

在我的老家,人们把苍鹰叫做“鸟王”,它在空中遨游发出高分贝(口哨般)的尖啸声,给人以石破天惊之感。记得小时候,为了能守护住家里的一群鸡鸭,父母下地劳作前再三叮嘱的就是要审视好天空,不要让苍鹰落地捕鸡虏鸭。说起来,这样的守护任务看似简单,但实行起来却少不了常出差错。于是,鸡鸭还是不时被苍鹰掠走。原因不外乎是我审视天空的时候,苍鹰的影子并没有出现,可一旦我疲倦了松懈了之后,苍鹰就会适时出现在村庄的上空。它先是高高地盘旋复盘旋,接下来是静静地定格于空中,最后是迅疾地俯冲到地上,待我听到鸡鸭的惨叫声而手握长杆奔跑过去时,往往只见一道黑影升腾而去,同时消失的是一只小鸡或一只小鸭……

说得形象点,苍鹰从高空俯冲而下,准确逮住地上的鸡鸭再腾空离去的过程,给人的最深印象是一个快速书写于天地之间的大型黑色“V”字母。因而,即便是村庄里有弓箭或有猎枪,也无多大作用,毕竟苍鹰从来都不会给人带来放箭与开枪的机会。事实是,我在老家生活了近二十年,但从未看见过有人从空中射落过苍鹰。倒是有一次我差点打翻了一只苍鹰,而机会则来自于苍鹰竟然袭击的是我家的一只老母鸡。这样的结果是,苍鹰在地上搏斗与捕掠的时间延长了,随之给人反击与救援的机会也就增大了。当我的长竹竿准确地挥落下去时,苍鹰的背部便有了重重的一击,锐利的双爪便匆忙放开了努力挣扎的老母鸡,然后向前奔跑了十余米才艰难地展翅而起,仓皇地飞向远山。也就是这一次,我才平生近距离地捕捉到了苍鹰的真实形象:羽毛黑灰,上嘴钩形,脖颈较短,脚部有长毛,足趾有尖长而十分锐利的爪,形体并不漂亮,给人以凶猛异常的感觉。

在高原的小山村,我所见到的苍鹰除了时常寻找机会对鸡鸭下手之外,更多的是在田野捕食小鸟、老鼠、野兔和游蛇。其中最为惊险刺激并且充满了观赏性的则是苍鹰捕蛇的过程。常常是,苍鹰从空中越降越低盘旋至涧水边的一片草丛之上,然后猛然间扎入草丛深处再腾空而起时,只见双爪之间有一条长蛇在竭力扭动躯体,有时甚至还远远地听得见蛇身抽击鹰翅的沉重声音。苍鹰的胆大与凶悍,可以说在其捕蛇的过程中再现得淋漓尽致。

桀骜不驯是苍鹰的本性。然而,苍鹰一旦面对人类的不时威逼与敌对时,有时也会无奈地低下高贵的头颅。记得高原上的捕鹰人有一天出现在我所居住的村庄时,孩子们都兴奋异常,乃至纷纷送上自家的鸡鸭作为诱捕苍鹰之用。于是村庄之外的山野上,鹰网张开,陷阱设好,很快就有一只只苍鹰被活捉。而活捉后的苍鹰,不是被马上带入城里活卖就是当即制成标本。还有一些苍鹰被当成驯服的对象,即俗称为“熬鹰”。因悲愤、饥渴、疲劳和恐惧而最终无奈屈服的苍鹰,自然成了日后捕鹰人进行逐兔叼雀乃至不断诱捕同类的有效工具。

在我那被苍鹰时常守望的老家,捕鹰人最终还是被乡亲们强行赶走。也许是因为天空中的苍鹰日渐减少,也许是厌恶了捕鹰人的不断残忍捕杀。不过有一点是不容置疑的:自从苍鹰减少之后,田地里的老鼠繁衍得极快。而大量采用鼠药毒杀的结果是,同时受到毒害的还有鸡鸭猫狗,以至正常的农家生活也乱了秩序。

老家的天空,因苍鹰的时常出现而变得生动无比。审视天空阅读飞鹰,伫立野地聆听鹰鸣,在一些年月里曾成为我日常生活中的重要内容。不知有多少次,我也梦想着希翼自己变成一只苍鹰,任意遨游于空中,随意畅游到远方。而这样的时光里,我看见父母和乡亲们则背对着蓝天白云和天空中的苍鹰,虔诚地面对着土地始终忘我地劳作不止。

多年后的今天,在异乡独自谋生的我开始逐渐明白,其实苍鹰和人都各自拥有自己的家园。苍鹰的家园是天空,而人的家园是大地。因而只有让苍鹰永远拥有天空,大家也才会更好地拥有大地。

锦 鸡

老家有高山,高山上有密林,密林中有锦鸡。不过乡亲们习惯于把锦鸡叫做金鸡。

相对于乡野草木中不时有野鸡出没和鸣叫的情景而言,老家的锦鸡可就要难得一见了。原因是锦鸡栖息地的海拔通常要比野鸡栖息地的海拔高,加之又非常机警,一旦遇到危险便能在密林中疾速飞离或藏匿自身。

年少时常在山野中放牧,自然见惯了太多的野鸡,于是愈加想见识一下只闻其鸣却难见其身的锦鸡,可就是始终未能如愿。这就让我更加深信大人常对小孩说的一句话:金子不是黄铜,是那么容易得到吗?金鸡也不是野鸡,是那么容易见得到么?

在不容易见得到金鸡的日子里,当然只能在野鸡形象的基础上想象锦鸡的美丽与高贵了。我甚至这样想:乡亲们既然把锦鸡叫金鸡,那么锦鸡的羽毛应该全是金色的。可几年之后,当我因重病难治而不得不需要一只锦鸡来(当药)治疗时,我才知道原来常年隐藏于高山密林中的锦鸡并非全是金色羽毛,而是冠羽金色,颈羽棕色,背羽绿色,腹羽白色,飞羽褐色,极长的尾羽则为黑、白、橙、褐、綠五色之集大成。至此我才断定雄锦鸡羽毛的色彩丰富程度要远在雄野鸡之上,想来雌锦鸡的羽色也会比雌野鸡的羽色丰富。直至多年后的今天,我都认为自己曾在年少病痛时见到的那只被飞箭射死的雄锦鸡,是我所见过的最美丽和最高贵的林中飞禽。而通过了解和查阅相关资料我才知道,原来曾常年栖息于老家山林中的锦鸡,其学名叫白腹锦鸡,是我国西南部特有的珍贵野禽,其夜间在树冠上栖宿,白天则飞至地面觅食,饱食后多在树枝上利羽休憩,或在林地土质松软较为隐蔽的地方扒坑进行“土浴”。

我童年在山乡生活时,由于乡亲们始终把“金鸡”当作“神鸡”来敬畏,因此没人敢公开到高山密林中猎杀锦鸡。但如果是作为药用需要时,可以去请村里最好的弓箭手上山射杀一只锦鸡。而每一个弓箭手每年射杀锦鸡的数量最多又不能超过4只,否则就要遭报应之说。我14岁那年,得了疔疮久治不愈,加上爬树摘果不慎坠伤而时常便血,村里的老中医便告知我父母“必须用一只‘金鸡煎汤内服”。于是,父亲只好去找村里的一名弓箭手,请其帮忙上山寻找锦鸡。记得在弓箭手上山前,父亲领着我和他一起到山神庙里焚香跪拜,恳请山神准予猎杀一只金鸡做药用,然后父子俩才目送弓箭手踏上盘山小路……

锦鸡有止血解毒和清肠疗痔之功能,这在《中国药用动物志》中就有明确的记载。而为了医治一个山村少年的疾病,在缺医少药的年代里,有一只高山密林中的白腹锦鸡要为此被结束生命。直到多年之后的今天,我每每想起这件难忘之事时,心里总有一点难言的悲哀。而更悲哀的是,后来我离开乡村到城市求学和工作之后,在“靠水致富,靠山治贫”的全新理念激发之下,人们似乎一夜之间没有了对自然的敬畏意识,纷纷入山钻林,疯狂地捕杀锦鸡,然后到城里偷偷地高价售卖。没过多久,曾被乡亲们称为“金鸡”和视作“神鸡”的白腹锦鸡,就在老家的大小山林中彻底消失了,乡亲们再也听不到金鸡“呔——呔呔”的啼叫声。

在锦鸡日益濒危的年代里,我只有靠前人留存的绘画作品来感受锦鸡的雍容华贵与永恒魅力。锦鸡,向来被中国古人视为吉祥鸟,它寓意前程似锦,因此在中国历代绘画中,就有不少画作将锦鸡作为描绘的对象。其中最为著名也最为珍贵的两幅画作是《芙蓉锦鸡图》和《牡丹锦鸡图》。《芙蓉锦鸡图》系北宋皇帝宋徽宗赵佶所画,现藏于北京故宫博物院。在这幅名画中,一只色彩绚丽的锦鸡落在芙蓉枝上,回首出神地仰望着一对翩翩飞舞的蝴蝶,显出一种跃跃欲试的神态。芙蓉的一枝,由于锦鸡的落下而微微地弯曲了,更显出花枝的柔美。而收藏于中国国家美术馆的《牡丹锦鸡图》,则为明代宫廷画家吕纪所画。在画面的正中,一只白羽锦鸡立于奇石之上低头鸣叫,其下方一只褐色的锦鸡则抬头仰望,似乎欲跃奇石,却又有所顾虑,显现出犹豫不定的神情。两只锦鸡相互嬉戏的场面,被画家描绘得栩栩如生。

我曾经认识的白腹锦鸡是国家二级重点保护动物,是森林野禽中的珍稀物种。在1989年颁布的《中国濒危动物红皮书》中,已将其列为“易危”等级 ,而濒危的主要因素为栖息地破坏、过度捕猎和作为医药成分被捕猎。

在我老家的山野中,没有锦鸡守护的每一片树林显得异常寂静。而我所忧心的是:锦鸡的消亡,恐怕并不只是一个物种的简单消亡,而很有可能是父老乡亲生存福音的随之消失。因为世间万物紧密相联,一荣皆荣,一损皆损。一个物种的衰落与消亡,并不可能给人带来更好的生存机会,而极有可能是生存难题的开始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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